第156章 仙尊的棋局!可以买到的紫府法门!服丹!(1.04w)
王玉楼找西海忠诚,是为斗法场为那些斗法优胜者的奖励一事。
莫云舒说的奖励是真的,只要能在斗法场的三榜之上站稳脚跟,斗法场就会给上榜的人以奖励。
但那些三百灵石、一千灵石、五千灵石的奖励数额,其实是可以折算出来的。
也就是说,只要王玉楼能够找到成本足够低、且优胜者愿意接受的支付方法,那所谓的奖励支出,将可以实现事实上的大打折扣。
比如,一个月两次旬榜,一次月榜的定榜奖励,按两个四千,一个两万算,就是两万八。
但王玉楼必不可能真掏两万八做大善人,在收门票、卖开盘拍照上挣一笔,在支付奖励上再省一笔,如此,才能给那两颗太阳多上点贡,从而稳住自己在红灯照、在西海的地位。
这并不憋屈,能直接跪在仙尊门下做走狗,跳过那么多中间商,已经是王玉楼身为天骄人物的特权了——改变现实乃至于强大自己的第一步,是接受部分现实,而不是傻乎乎的喊我命由我不由天。
根据王玉楼的观察,在这个世界,我命由我不由天的门槛起码得是金丹。
紫府都不一定行,紫府可以在如仙盟等的顶级势力中获得一定的待遇与利益分配份额,但决定不了规则。
“你想以斗法场的名义,向万法源流枢采购各类法门?”
西海忠诚没想到王玉楼会拉着自己谈这个,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要求。
从万法源流枢中买法门不是什么稀奇事,但斗法场不是具体的修仙者或某个势力的主体,它只是王家的产业。
如斗法场这种特殊的大型产业,往往背后有相应的势力做经营,其中的各类偿付,大部分都是由其背后的势力做支持的——具体而言,就是王家。
王氏向斗法场中的具体的修仙者支付各类可复制的法门做奖励,本身,可以充分实现其最大化的盈利预期。
王玉楼找万法源流枢合作,反而会被万法源流枢截留一部分盈余,所以西海忠诚才感到奇怪。
这其实也是封闭型小系统的普遍模式,通过系统内的利益分配调节,实现相对竞争优势下的盈利,从而维持系统自身的发展。
“对,不过数量很多,还望忠诚长老能给些折扣。”王玉楼笑着回答。
西海忠诚沉吟道。
“我们到万法源流枢谈。”
王玉楼自然不会拒绝,两人一齐往东附城行去。
路上,他骑着黑龙马,跟在西海忠诚的身侧,和这位济善堂的三长老保持了半个身位的距离。
西海忠诚不愧是‘西海第一筑基’,他的坐骑是一只漂亮无比的白貂,身上散发着让黑龙马颤栗的气息——实力和资深筑基不相上下的神通大妖。
可以说,西海龙虎看似天天在坑西海忠诚,但西海忠诚的实力,在西海,事实上也是同阶无敌的。
或许不能都赢,但绝不会输于任何人。
“玉楼,你们王氏在南附城拿下这么大的地,了多少灵石?”
西海忠诚打量着南附城那大片大片的荒地,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问道。
因为听懂了西海忠诚的问题,王玉楼心中升腾起了些迷茫。
神光门下的这些前辈,已经抢资源抢宠爱抢成了这样。
如此情况下,投神光,真的是个好选择吗?
这甚至还没考虑神光不收自己的可能性,麻烦啊.
路在脚下,可自己又真的能走出眼下的困境吗?
“啊,了不少,但玉楼和西海龙虎前辈签了道契,具体多少却是不方便透露。”
王玉楼哈哈一笑,把西海忠诚的试探糊弄了过去。
“哦,也对,不过如果你想从万法源流枢以折扣价拿法门,也不能向外透露。”
西海忠诚表示,他万法源流枢不比南附城拓展司规格低。
南附城拓展司看似牵扯着神光的大计,但他西海忠诚也是给神光仙尊办差的得力手下。
这其实可以看做一种不太明显的攀比。
“前辈,玉楼想要这个折扣。”
说着,王玉楼伸出三根指头。
西海忠诚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,他笑了笑,道。
“要不我还是请你吃顿饭吧,不能帮玉楼你的忙,我心里也过意不去。”
三折,包不可能的!
别说王玉楼了,就是紫府真人来了,西海忠诚都不敢给这种折扣。
这已经属于挖仙尊墙角的行为了,哪怕他是个愿意给自己起名忠诚的人,哪怕他是神光的徒弟,他也不敢给这种折扣。
“忠诚前辈,我还没说具体的条件呢。”
王玉楼赶忙道。
两人收了坐骑,一起入了万法源流枢,西海忠诚邀王玉楼直上四层相谈。
这,其实也尽显其对王玉楼的重视。
不提王玉楼的背景和地位,单单王氏在南附城搞了那么大一块地经营斗法场,就值得他如此尊重。
不过,王玉楼上了四楼后发现,这里和三楼也没什么不同。
万法源流枢的一楼二楼还有货品展览和法门陈列,三楼和四楼都是接待的大堂,没有任何商铺的样子。
这便是稀有资源的交易模式,不谈价,有灵石也买不到,能买的都是自己人,自然不需要什么展示了。
如牧春泽,他能在万法源流枢买到身化瑞鹿,就说明其一定和神光一脉有所牵扯。
“具体的条件你可以说,但玉楼,咱们买卖不成仁义在,三折的事情,你就千万别提了。”
一边给玉楼泡着灵茶,西海忠诚一边道。
“忠诚前辈,身化瑞鹿的神通,我想买的话,需要多少灵石?”
王玉楼想了想,决定再试探试探。
西海忠诚倒茶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停滞,将茶杯推给王玉楼后,才抬头看向玉楼,蓦的开口道。
“春泽当初了两万枚灵石,玉楼,你也明白,这种东西卖起来,很多时候是没有价格的。”
王玉楼万万没想到,上次他在万法源流枢中的表现给西海忠诚留下了很深的印象,以至于西海忠诚在后来调查了他的经历。
对于王玉楼为何入西海,看的最清楚的那些人中,有一个就是西海忠诚。
此刻,西海忠诚无疑是在摊牌了。
“前辈,你是说,我那位泰山大人,也是仙尊的人?”
面对西海忠诚的忽然摊牌,王玉楼强自镇定,他一边问,一边看向执宝真人府——那位盯着呢!
西海忠诚伸手示意王玉楼饮茶,笃定的开口道。
“这可是七品的松下溪灵泉,茶反而只是寻常的八品灵茶,尝尝。
至于那位,你不用担心,周缚蛟那种状态,他的神识进不了万法源流枢。”
王玉楼的心情更复杂了。
如果周缚蛟入西海一开始就是个阴谋,那莽象祖师和神光仙尊可能早已经暗中走到了一起——利益上走到了一起。
在莽象祖师和神光仙尊利益上达成了某种共识的视角下,看西海的局势,又不一样了。
三千练气入西海,也可能只是为了让神光的南附城发展起来。
顺着这条逻辑线再看,周缚蛟忽然炼丹的行为,恐怕就是因为镇妖宝楼案的试探出了结果。
假定周缚蛟不知道神光和莽象已经联盟,没有想到周映曦的父亲牧春泽是神光的暗子,则镇妖宝楼案试探的对象就是金山,以及以莲仙城的那位仙尊为代表的仙盟直属真人、仙尊。
各方息事宁人,意味着那些人不可能真查神光,西海就乱不起来,所以周缚蛟才敢加速夺舍的安排他知道神光和祖师已经联手?
不对,又不对了。
从周缚蛟把周家人炼为丹药,到如今,已经过去了三个月。
当时急,现在丹成了,反而三个月没有动作,这对吗?
牧春泽和周缚蛟之间,甚至会在未来分一个高下。
周缚蛟想要夺舍映曦,作为映曦的父亲,牧春泽当真眼看着女儿被老东西夺舍吗?
这不对,都不对。
乱,太乱了,王玉楼心中乱成了一团。
真相究竟如何?
周缚蛟知道神光和莽象已经联手了吗?
周缚蛟知道牧春泽是神光的暗子吗?
局势看的越清晰,王玉楼反而越没有信心了。
神光、莽象、周缚蛟他们究竟各自有何目的?
“不用担心,玉楼,无论事情如何发展,你又不吃亏。”
西海忠诚看着脸色僵硬的王玉楼,笑的很得意。
小子,没想到吧,我其实看的比你清楚多了!
王玉楼当然能听懂西海忠诚的话,这个老东西不知道从哪调查的自己,对自己的局势似乎洞若观火。
他未来确实不会吃亏,哪怕给夺舍周映曦后的周缚蛟做炉鼎,他在利益的角度下也不算吃亏,无非是恶心、屈辱、痛苦而已。
“前辈,您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?”
王玉楼不解的问道。
西海忠诚和他关系一般,表面上热乎,实则远的厉害。
今日的西海忠诚,可不只是交浅言深那么简单。
“玉楼,我想提醒你,仙尊们从来不会在意你或者我,我们这样的人,忠诚不忠诚。
你要做的,是办好仙尊交代给你的事情,你来了西海,进入了如今的境遇,就不要乱动。
当然,修行和开铺子是另一回事,我是说,你不要自作聪明。
逃不开的,哪怕再多的努力,也逃不开的。”
西海忠诚的想法不复杂,他看好王玉楼这个晚辈,想要结个善缘,就这么简单。
见王玉楼不表态,西海忠诚进一步的解释了起来。
“天地间,修为强大的真人、仙尊站在高处,俯瞰着世间的一切。
正常情况下,没有人可以成道,任何一个新生的紫府,都会在其成为紫府后的某一时间点,扩张自己的利益范围。
这,就会侵蚀那些已经成道者的利益。
你我生在了一个好时代,仙盟要乱了。
这是你我的幸运,我很希望,未来我们能在紫府后再相会,互称一声道友。
所以,你现在就什么都别做,按莽象仙尊对你的安排做好周缚蛟的弟子就行了。”
王玉楼的脑海中就像有一团乱麻似得,他朦朦胧胧的看到了许多,但又似乎什么都没看清。
仙尊的棋局,他一个棋子,又怎能看清呢?
“忠诚长老,这是您想对我说的话,还是神光仙尊想对我说的话?”
是啊,西海忠诚是什么人?
老东西,老狐狸,西海的老江湖,他不可能和王玉楼乱说话。
所以,刚刚他的交浅言深,其实是在传递仙尊对王玉楼的要求。
神光不希望自己的布局被王玉楼透露给莽象。
毕竟,王玉楼目前的遭遇看似扯淡,但实际上,王氏和王玉楼受莽象的庇护和帮助也不少,他们总归是莽象的人。
因为王玉楼猜测出了太多,所以神光担心自己的某些布局被王玉楼给报给莽象,才会通过西海忠诚以看似贴心的方式叮嘱和暗示。
西海忠诚被王玉楼的聪慧吓到了,他缓缓道。
“没有区别。”
王玉楼懂了,神光和莽象竟是真的达成了媾和。
这件事,说出去恐怕整个仙盟都会震动。
红灯照是西海边的势力,神光是西海的人,这种联合,甚至可能会动摇仙盟的稳定与大局。
西海忠诚会说‘仙盟要乱了’,也就不足为奇。
他想了想,手掌轻轻的摩擦着茶杯,忽然看向西海忠诚,语气坚定的道。
“我要三分。”
西海忠诚没太听懂王玉楼的意思,也可能是听懂了,但不太愿意相信。
他成长于西海,行走修仙界多年,从未见过砍价砍三分的。
“三分?”
他终究是小瞧了王玉楼,王玉楼的下一句话,让他的表情顿时不好看了。
“你们的功法,我出三分的价格买,不然,祖师会立刻知道我师尊被你们设计的事情。”
西海忠诚的脸色不知道是因为王玉楼的狮子大开口而难看,还是因为王玉楼看出了真正的问题所在而难看。
总之,他的脸色就和被狗日了似得,难看的厉害。
“三分不可能,而且,你没法直接通知莽象!”
万法源流枢的掌握者冷冷道。
‘西海第一筑基’的气势如山海般向王玉楼倾泻而来,压得王玉楼喘不过气。
那是一种聛睨天下的豪气,带有太多不屑,和一丝愠怒。
气势,仅仅是气势,就如此的可怕。
这,便是神光的弟子、济善堂的三长老、万法源流枢掌握者西海忠诚的实力。
“前辈,祖师派我来西海前,给我了我这枚遁天河神通宝符,您现在要拦着我走吗?”
从储物袋中拿出那枚景怡老祖赠给自己的遁天河宝符,王玉楼顶住了西海忠诚的压力,镇定的问道。
曾几何时,王玉楼面对开着神通带劫修追杀自己的袁正举,靠遁速跑出了胜利。
大修士的棋局中,什么样的棋子才能有真正的价值呢?
王玉楼不知道。
但他确信,自己手里的遁天河,就代表着他的价值,代表着他在莽象一脉的地位!
看着王玉楼手中那半透明的银色神通宝符,西海忠诚的表情顿时不好看了起来。
西海忠诚当然能拦住他,但现在就拦住王玉楼,王玉楼神秘消失后,又会破坏神光的计划。
全是麻烦。
神光即便是仙尊,也不可能知道世间所有事,他不知道遁天河是王景怡给王玉楼的。
神光即便是仙尊,也不可能控制世间所有人,他正处于关键的洞天转化期,甚至难以干涉外界。
王玉楼的战术,成功了。
西海忠诚沉声开口,依然没有退。
“三分就是开玩笑,王玉楼,不要拿这么重要的事情开玩笑,行吗?”
不要拿重要的事情开玩笑。
王玉楼当然能听懂这种机锋。
“前辈,我们出三分的价格,买万法源流枢的五折优惠权,送给斗法优胜者做奖励。
等于说,那些拿了优惠权奖励的斗法优胜者,终究会付剩下那些灵石,实际上,我拿的价格是五成三。”
王玉楼这套奖励支付体系的核心便在于此。
等价灵石的奖励可以以积分、功勋、斗法玉的形式计算,这种积分可以兑换不同的东西,只要其蕴含着具有资源交换能力的价值,就会有事实的价值。
而这些为奖励支付交换准备的可交换的资源,王玉楼能够通过不同的方式获取,再打包向斗法场的优胜者做支付。
通过大量采购和优惠,这种奖励支付的实际耗费可以大幅度降低。
和万法源流枢谈只是开始,接下来,王玉楼还会带着王氏西海别院的人,和西海仙城中的不同产业、铺子谈。
再加上王氏自己生产的修仙资源和各类法器、丹药、符箓、功法、秘传,这套斗法场奖励体系,便能低成本的搭建起来了。
即:斗法优胜者赢得斗法场一般等价奖励积分——兑换斗法场提供的不同奖励支付资源——王玉楼通过批量购买优惠的方式低成本准备支付所需资源。
王玉楼没有回答西海忠诚真正的问题,不过他如此的表态,似乎已经是某种回答了。
要继续把斗法场好好经营下去,说明其不愿意鱼死网破。
这其实是王玉楼一直以来的想法——人只要活着,就有希望。
他当初来西海时,就是抱着如此的想法来的。
如今,希望不就出现了吗?
“两成,也就是七成,玉楼,不能再低了。”
王玉楼苦笑道。
“前辈,看似只加了一成七分,但其实是翻了六倍。
如果您不愿意接受我提出的条件,那我们王氏恐怕只能在西海再开一家功法铺子了。”
要么合作,要么竞争,选吧。
合作了,你有的挣。
竞争了,你不仅没得挣,还多了个敌人。
西海忠诚不怕竞争,万法源流枢有仙尊的名号在,自然容易得到修仙者们的信任——仙尊的产业,怎么可能卖有问题的法门?
但王玉楼这人吧,又实在能折腾,而且未来可能不好得罪。
“三分就三分,但你们斗法场那些拿到五折优惠的人,不能用在完全购买的情况下用这种五折。”
万法源流枢不怕有人拿从这里买的功法卖,只要付了灵石,想怎么卖怎么卖。
仙盟要乱了,到那时,又是万法皆丧的大乱时代。
现在买了功法的人,未来会静悄悄的死一大批。
但西海忠诚怕王玉楼拿着三分的价格,从万法源流枢中套功法!
这小子鬼的很,有一点筹码就想换资源,简直可怕。
“理所应当!”
王玉楼当即答应了下来,不过,他终究是忍不住心中的疑问,问道。
“映曦会如何?”
西海忠诚想了想,意味深长的道。
“我告诉你,你什么都不做就是最好,最好最好,玉楼,你能明白吧?”
谜语人是真的恶心。
不过,王玉楼还是听懂了——老牧比自己想的更关键。
他沉思片刻后,抬头,追问道。
“古法紫府需要筑基修士修行多久,才能接近紫府?”
这问题,很大胆,是王玉楼站在双方原则和立场的边缘,伸出脚尖的试探。
王玉楼的眼睛直视西海忠诚,意思很简单——老忠,能说不?
西海忠诚起身,很是装模作样的踱步了一番,才看向玉楼,眼中复杂。
莽象的金丹一定能成,这是他可以确定的消息,未来,以莽象和师尊的合作关系,在西海打下莫大基业的王玉楼,可能有机会成为莽象一脉未来的新紫府。
哪怕王玉楼未来没有机会成为紫府,会中道崩殂,但
还是说了吧,他可能已经猜到了。
“玉楼,你有没有注意到,仙盟的大修士中,很多本身乃是妖将乃至于妖王?”
王玉楼终于确定了自己长久以来的猜测。
原来如此。
他双眼虚无的看着前方的虚空,低声喃喃道。
“当然,天蛇仙尊就是。”
西海忠诚的袖子一动,四团金色的光在王玉楼面前浮现。
“紫府的法门有很多,我们万法源流枢其实就对外售卖,这四种,就是梧南近万年中,主流的四种紫府法门。
分别为,天人交感紫府法、窍穴勾连紫府法、神通化妖紫府法、道基洞天紫府法。”
王玉楼终于藏不住脸色了,那四团浮在堂中半空的金球,散着迷人的光晕。
成道之法,就在其中。
王玉楼伸手想握,但只握了个空。
看着空荡荡的手,王玉楼才意识到,那金球只是象征,这些法门,是神光掌握的,西海忠诚只是知道罢了。
“售价几何,我能买吗?”他目光炯炯的看向西海忠诚。
西海忠诚笑着点头,道。
“当然能买,但无价,需要你在成为紫府后还。”
可以买,但无价,需要成为紫府后还.
听起来不错,但王玉楼不傻。
他冷静了下来。
这种高利贷,恐怕用命还都不够。
神光作为西海妖神在仙盟的代言人,却暗中向仙盟中的修士售卖紫府法门,这种事
西海,西海,果然不一样,紫府的法门啊,人奸神光免费送.
“这些法门有什么区别?”
西海忠诚眉头一动,道。
“此等信息的价值,玉楼你自然清楚,二十万枚灵石,不算贵吧?”
其实,这些信息都是免费的,就算收多少他也拿不到——都是神光的。
之所以报一个高价,纯粹是被王玉楼‘三分价买法门’的操作给气到了。
“这是七万三,剩下的我以后慢慢付,前辈,可以说了吗?”
王玉楼当即掏出了全部家当,如果不是因为斗法场和其他产业的投入,他现在手头会有更多。
看着那些灵石,西海忠诚心下一凛,王玉楼这小子太明白事儿了,从他们俩第一次见面到今天,每一次关键的抉择,王玉楼都给出了不是最错的答案,全是细节。
这样的人,得交好。
“这样吧,我给你打个折,七万三就七万三,剩下的就不用还的,咱俩毕竟聊得来。
天人交感紫府法,可以朝闻道而暮成,下限低的很,还要看天地的脸色。
窍穴勾连紫府法,和筑基修士修行窍穴的主流法门对应,天赋优异者,几十年便可成道,下限一般。
神通化妖紫府法,梧南曾经主流的紫府法,成道速度因人而异,寿元悠长,下限一般。
道基洞天紫府法,梧南目前的主流紫府法,成道速度嘛,哈哈哈,五脉道基修完起码两百年,下限高。”
七万三就能买到如此的信息,王玉楼心里,居然对神光那位人奸多了几分好感。
相比于那些属貔貅的仙盟大修士们,神光简直良心的不能再良心——卖,都可以卖。
“下限不同,那它们触及上限的速度,又如何?”
面对王玉楼的问题,西海忠诚这次不回答了,而是道。
“玉楼,四条路中,哪一条适合你,怎么选,这种问题,当然是无价的。”
稀缺的信息和资源,向来无价。
所以王玉楼适才才会那么干脆的掏灵石。
“那前辈,为什么我师尊炼完丹,却完全不用,他当初炼的时候,可是急的厉害——这问题应该不收费吧?”
西海忠诚点头道。
“他在等,他炼的血髓宝还丹药力不够,他在养丹,什么时候用,取决于他什么时候养好,起码要等宝丹的欠缺的药力养到能养的极限,他才会考虑使用。”
原来如此
王玉楼离开时,对西海忠诚深深大拜,西海忠诚本想把王玉楼搀扶起来,但又忽然止住了动作。
原来,王玉楼拜的不是他。
神光仙尊,或许在看着西海的所有人。
——
辞别西海忠诚,王玉楼骑在黑龙马上,复盘着今日从西海忠诚处得到的消息。
那繁杂的线头,如今也渐渐被他理清了。
西海忠诚给他忠告这件事本身,意味着,神光的布子是莽象和周缚蛟都不知道的。
而神光和莽象,应该是早已联合。
群仙台上,祖师的金丹第四、第五议,差的那十票是神光。
神光通过跑票,向自己的盟友莽象证明,自己没有晃他——是仙盟保守派天天玩阴兵借票,所以才算明白。
那少的两票又是怎么回事?
王玉楼摇了摇头,少的两票和自己无关,想那些没有用。
他的目光左右游移,似是在看仙城中的商铺,但其实,思绪已经飘到了和仙尊们同列的九天之上。
站在仙尊的角度思考问题,才能看出问题所在。
神光和莽象有着完全不同的基本盘,他们的利益是冲突的。
因此,即便联合,因为利益不完全一致,才有西海忠诚对自己的忠告——神光在算计周缚蛟。
起初,王玉楼以为西海忠诚的忠告,指的是做周缚蛟的炉鼎也不算亏,后来他才意识到,西海忠诚,不,神光仙尊是怕自己坏了他的计划。
所以,西海忠诚其实才是三位长老中,最得神光关爱的弟子吗?
不想他,他不重要。
现在,王玉楼心中最大的疑问,有四个,不,五个。
周缚蛟是不是被祖师卖了?
不确定,从西海忠诚对自己的叮嘱看,祖师或许没有出卖好师尊,但被神光多年的布子给设计了。
对,应该如此。
第二个问题,周缚蛟知不知道牧春泽是神光仙尊的人?
难说,很难说,周缚蛟这类大修士,可以硬扛天劫,他哪怕半死不活,应该也是有实力搅动风云的。
面对神光的设计,可能周缚蛟早已察觉,只是在等神光发难。
万一他猜到了牧春泽是神光的人,岂不是映曦依然危险?
第三个问题,镇妖宝楼案试探的是金山——金明度,穷海、青蕊——陈养和、连成贤,是不是意味着,这个案子是神光搞出来的?
很有可能,试探出各方不是真想办神光后,周缚蛟就开始炼丹了,这很有代表意义。
或许是他意识到,西海不会乱,他可以放心炼丹。
虽看起来像是倒果为因,但此逻辑确实解释的通。
第四个问题,周缚蛟和西海忠诚都说会乱,但具体怎么乱呢?
周缚蛟说的是大战将起,指的应该是红灯照和天蛇宗的大战。
而西海忠诚强调的是仙盟会乱。
王玉楼想不明白,他暂且把西海忠诚和周缚蛟指的乱,都算在了红灯照和天蛇宗大战上。
毕竟,神光仙尊是西海众妖神在仙盟的代表人,其弟子西海忠诚的立场特殊,口中的仙盟乱,确实有可能指的是红灯照-天蛇宗大战。
而不是那可怕的,仙盟内战。
这两种事情,无论哪一个,对王氏而言都是大危机。
危险,但蕴藏机会。
当然,至少比一片死寂的没有机会强。
第五个问题,神光的棋局,究竟要如何下?
总不可能让牧春泽直接成就紫府,然后宰了周缚蛟吧?
神光,神光,这位王氏家训中记载着的传奇,如今竟站在了王玉楼所处的漩涡之上。
从清溪坊一会,到今日再交锋。
神光仙尊,您又是如何看待我呢?
黑龙马行至玉阙府,王玉楼停止了思考。
前路漫漫,目前,他万幸的看清了一点。
这一点,已经是无数修士一生都到不了的地方。
依然有很多迷雾,依然有很多不曾知晓的问题,但王玉楼没有犹豫,也无法犹豫。
出王家山,到清溪坊修习炼道,于滴水洞第一次发展势力、参与修仙界斗争,再到红灯照中成为莽象一脉天骄。
如今,又于西海,得见紫府之门径。
一路走来,王玉楼已经不愿意回头。
苦海中翻滚的艰难,他受够了。
要去彼岸。
要走上去,上到那再也不用担心被人摆弄的绝顶。
无论刀山火海。
——
就在王玉楼回到玉阙府的同时,被周缚蛟忽然召唤到身边的映曦,已经问出了那藏在心中的问题。
“老祖,梁卓叔他们到底去哪了?”
这姑娘当然不笨,不会把牧春泽特意传音给她的话当疑问抖出来。
只是周梁卓等周氏嫡脉已经消失三月有余,音信全无,她早就想问周缚蛟了。
“都在这里,看。”
映曦曾经以为,自己是老祖最宠爱的后辈,以至于从小就被老祖拉在身边培养。
此时,看着那红色的宝丹,她才意识到,在老祖的眼中,所有的后辈都一样。
只是一些特殊点的工具人而已。
“你是说,他们成了这颗丹?”
周映曦颤抖着肩膀,看着那趴在水池中的蛟尸,一步步的往后退。
“对,有了它,你就能顺顺利利的修行到紫府。
映曦,这是几百名族人对你的殷切期望,你不能让他们失望啊。”
蛟尸没有动,紫红的如同宝石一般的血髓宝还丹飞向了周映曦。
映曦想要躲,她施展出了周家的水天一色遁符,整个人化作了淡淡的影子,向执宝真人府外冲去。
相公,原来我是最后一个意识到不对的吗?
你意识到了,父亲意识到了。
只有我,只有我如今才意识到。
周缚蛟没有多说哪怕一句话,水池中的水动了起来,上百条水流组成的丝带激射向映曦,封住了她所有可能离开的方向。
“用了此丹,映曦,老祖我都是为了周家,你难道不想扛起家族的责任,振兴周氏吗?”
周缚蛟控制着水流,将周映曦固定在了半空中。
那颗紫红色的宝丹接近其小腹,一道水流化作刀刃,割开了周映曦的肚子。
顶级的灵丹,不是吃的,而是用的。
不同的灵丹,不同的修士,有不同的用法,这个,也因人而异。
血髓宝还丹,就这么,被周缚蛟嵌入了周映曦的身体。
一入其身,宝丹就像有了生命似得,开始生长出根须。
紫红色的丹体外,密密麻麻的生着比牛毛还要细的根须。
根须生长,生长,布满了周映曦浑身的经脉与血肉。
“嘶~嘶~嘶~”
映曦太痛了,但这是血髓宝还丹改造其身的必然环节,在周缚蛟的控制下,她必须忍。
丹已入体,老东西终于把痛到浑身无力的映曦放了下去,甚至还假惺惺的道。
“映曦,你还小,不懂修仙界的残酷。
我已经半死不活了,等没了我,他们也要死,你也要死。
所以,你才要快些长大。
好孩子,你需要快些筑基、早日紫府,早点扛起周家的未来。”
一枚绿色的宝盒,被周缚蛟祭起,它便是周缚蛟的另一件法宝,山水木匣。
和攻伐型的法宝癸水斩蛟刀不同,山水木匣可以帮周缚蛟在不用洞天法力的情况下施展许多神通,在山水木匣的帮助下,周缚蛟在映曦身上种下了属于他的法印。
“筑基前,就不要离开西海仙城了,映曦。
对了,还有那个案子,王玉楼想查就让他查,他想借案子折腾,你别掺和。
你唯一的任务,就是好好修行,早日筑基。”
——
玉阙府。
王玉楼又一次拒绝了族长深入沟通的要求,只是如往常一般,询问着骨法炼道的法门。
王氏精通骨法炼道,专炼各类灵骨——毕竟是养驴的嘛,灵骨多。
而族长虽无火灵根,但如今已经完成了火属道基的补缺,骨法炼道的水平又上了一层,达到了筑基中也算优异的地步。
王显茂对王玉楼几次三番的有意不和自己深入沟通而担忧,他看到今日准备的灵骨材料,顿时计上心来。
“这灵骨材料的挑选是个细致活,为什么呢?
因为妖兽有着强大的生命力,有时候,它们看起来快死了。
受了伤,断了腿或者被打断了脊椎,看起来半死不活、将死未死、妖魂都快出来了,但反而有机会活过来。
你看,玉楼,这节妖骨就很不一般,它本身是断过的,但又生长了回来。
因为生长妖骨需要大量的耗费生命的精华,因此,它长得就比较特殊。
大量耗费生命的精华,只为长这一点妖骨。
对那些被消耗的生命精华也就是其他兽类、修仙者,主要是修仙者而言,这种事很倒霉。
所以我们王氏总是叮嘱族人,来西海狩妖时必须小心。
毕竟,对吧,西海这地方,邪性,很多发生在这里的事,外面完全想象不到,所以必须小心。”
拿着一根不知道什么妖兽身上的妖骨,王显茂围着王玉楼转圈走,他一边解释,一边不断地参杂暗示。
王玉楼幽幽一叹。
我亲爱的老族长,你都快拽着我耳朵提醒了.
至于吗,我王玉楼又不是棒槌。
“骨法的材料确实没有统一性,族长提醒的对,这一点,就不如我在清溪坊跟红眉修习的金石之法。
玉安传承了金石之法,如今也入了伏龙观,他的炼道天资不比我差,未来,说不定也能是炼道大师。
家族有我们在,族长您就放心吧。”
还未到真正摊牌的时候,王玉楼不能乱说话。
所以,面对族长的暗示,他只能如此回答了。
看着一脸认真的研究妖骨的王玉楼,王显茂无力的抬手,抬到一半又放了下来。
在这一刻,他心中的憋闷和无奈,达到了顶点。
囚笼啊囚笼,我们王氏,又该如何挣脱呢?
王显茂不知道答案,他麻木的向玉楼传授着王氏骨法炼道的精要,心中的痛苦,就像拍打海岸的浪,一阵接着一阵。
看着那灵器红灯笼引出的红灯灵火,王玉楼的眼睛也是麻木的。
他的心中藏有无限希望,但不能有丝毫流露出来。
(本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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