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犬（2）

    4.
    “回家？”你轻笑一声，“你一个下贱的奴隶，怎么敢把我和你称作为我们？”
    身后的人浑身一抖，揽在你身上的手臂一瞬间松开又立马收紧，他闷声委屈道，“我现在已经不是奴隶了。”
    “你不是奴隶？那我是奴隶？”你抬抬脚，那铁链清脆响亮。
    “不是的，小姐永远都是我的小姐。”他急忙解释，“我只是怕小姐会离……”
    “燕王爷，皇宫那边来人了。”屋外的人高声叫唤，打断了他说话。
    “燕王爷？燕王爷！”你一霎时想明白了全部事情，“你个叛徒竟敢冠我燕家王族的姓氏！”
    “小姐，我……”
    “燕王爷！还不出来迎接圣旨？！”
    “滚出去，我不想看见你。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……
    “燕千帆，因建国有功，特封为五品亲王……”
    太监尖利的嗓音穿透云霄，一字一句传入坐在窗边的你的耳朵。
    燕千帆出门前把锁链放长了不少，让你能够在房间里走动又碰不到房门。
    你环视满屋熟悉的摆设，不清楚他到底准备了多久，才能把屋子布置得跟从前几乎无差。
    可布置得再像又如何？现在的燕王府又不是曾经的燕王府，他一个卑贱的奴隶怎配用与燕王府一样的东西？
    你用指尖轻轻一戳，花纹繁琐的精致花瓶便摔落在地化成碎片。
    真好听，比铁链碰撞发出的声音要清脆悦耳多了。
    5.
    房外的侍女忧心忡忡，房内的你不亦乐乎。
    燕千帆虽然奴隶出身，但在宫中侍奉你多年，也是懂那些繁琐礼数的，却还是接下圣旨就急匆匆地跑回来，让管家去招待太监公公。
    “小姐…”他见到满地的碎片，忍不住感到失落，“小姐不喜欢屋里的摆设就换。”
    “换成什么样？以前我寝殿那样的如何？”你坐在废墟中间把玩屋内最后一件瓷器，“但你这燕王府配吗？”
    手里的瓷器砸向他，而他没躲，硬生生让瓷器砸破了额头，血顺着一滴滴流下。
    他抿着唇不说话，旁边想上前擦血的侍女也被他挥走了。
    “到外面跪着去，我不想看见你。”
    “好的小姐。”
    燕千帆跪得笔直，伤口结痂血液凝固在脸上他也不去擦，大概是想用现在这副可怜样博你心疼吧。
    你懒洋洋地躺回塌上补觉，一觉睡到夕阳时才醒来进食。
    期间燕千帆一直跪在门外，像一棵死气沉沉的树，唯有感觉到你视线落在他身上时才会有几分生气。
    在你下榻安睡后，燕千帆才爬起来，拖着麻痹的腿一瘸一拐地走去浴房，洗漱干净后再静悄悄地躺在你身边。
    夜深时能感觉到燕千帆的身体紧压着你，一挣扎还会被他搂得更紧，你颇为烦躁地推他，不满地轻哼起来。
    他入宫后便做了你的贴身奴隶，守夜床四年，你一翻身就知道你是冷了还是热了。
    “小姐乖…小姐乖……”他一边轻拍着你的背哄你睡，一边拿起葵扇给你扇风去热。
    6.
    燕国亡了，你燕千云成了前朝余孽，被建国有功的燕千帆囚禁在庭院里。
    “你府里的侍女呢，让她们过来给我洗。”
    “小姐，她们笨手笨脚的，没有我细心。”
    小巧匀称的玉足被男人宽大的手掌包握住，缓缓浸没在温水里，覆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搓揉。
    燕千帆眼里含笑地盯着你白嫩透粉的双足，仔细擦净后俯下身，用湿软的唇瓣碰了碰你的脚背。
    你想把脚收回去，却被他紧紧攥住，在你厌嫌的目光下，他启唇含住了你的足尖。
    “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？”
    “我知道的……小姐，我知道，自己在做什么……”
    他含糊不清地答道，舌面慢慢舔舐你圆润饱满的趾腹，像一条湿滑的鱼在你脚趾间游动。
    他痴迷又餍足的表情让你意识到，他不在是那个自卑菲薄的残奴了。
    “小姐……”燕千帆哑声抽泣，晶莹透亮的泪珠滑落左脸，“小姐，我已经能够配得上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