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97、见过世面的女人

    韩君说：“是的，大成是个非常有实力的单位，这次很荣幸能和大成一竞标，到时还请邢总不吝赐教。”
    邢宝说：“韩总虽是女流，但说话办事果断大气，赐教就谈不上了，我们应该是对手。”
    韩君说：“所有公司的成长，都是跟对手学习的结果，无论是大成集团，还是邢少掌管的建筑公司、建材公司，都是我们这样小公司学习的榜样。”
    这时，车里的邢四不耐烦了，低声说道：“别废话，进入正题！”
    邢宝通过耳机接受到邢四的命令，他又咳嗽了一声说道：“时间不早了，我也就不绕弯子了，我这次约韩总出来，是有一事相求。”
    其实，从韩君看见邢宝的第一眼，她就发现了对方耳朵上的耳塞，她大致判断出这个耳塞的使命，也就是说，他们的交谈，有可能被人全程监听，这个人，极有可能就是邢四。据她掌握的信息，这个邢四，不仅脾气暴躁、乖戾，而且性格多疑，谁都不相信，手下的人出去办重要的事，他都会明里暗里地监听，防止被手下欺骗和出卖。
    所以，她面对的应该是邢宝和邢四两个人。这样想着，韩君就十分客气地说道：“说求，是邢总客气了，韩君初来乍到，理应我前去拜访邢超总经理，只因明天的竞标，不好走动，如果韩君能帮到你们什么，那是韩君的荣幸，您尽管讲。”
    邢宝一听，这个韩君果然是见过面的女人，说话滴水不漏。
    “那我就不客气了，我就直说吧。按照以往的规矩，类似这样的竞标会，其实都是走过场，这个工程让谁干，政府早就心里有数了，这一点，还请韩总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    韩君听了他的话，故作一怔，说道：“闹了半天，我是陪标的？”
    邢宝说：“那当然也不是，结果只有明天才能知道。”
    “那……听您这话，我们明天还参加不参加竞标了？”
    邢宝说：“不但你们要参加，还有好几家都要参加，我的意思只是提前给韩总打个预防针，毕竟我说的这话是在以前，自从博阳换了当家人，政府工程还是第一次公开招标。所以大话我是不敢说的，我今天来的主要意思就是，万一韩总的公司标，那么我们可以合作。”
    “合作？”
    “是的。”
    “怎么合作？好像这个工程不能分包。”
    “这个我懂，我的意思是你们公司负责施工，我们公司负责建材供应，如果韩总同意，我们今晚就先签个意向合同。”
    天下哪有这么干的？韩君压住心里的不满，说道：“万一明天我们不了标呢？”
    “合同作废。”
    “可是……”韩君措着词说道：“退一步讲，如果我们真的了标，您可能知道，君怡公司有自己的建材公司，也新建了自己的水泥搅拌站……”
    不等韩君说完，邢宝就说：“你们那个搅拌站不是建在茨阳吗？供应茨阳跑马场建设就行了，如果往博阳跑，路途遥远，成本就高多了。”
    韩君说：“我们这个搅拌站就建在柳河的对岸，跟博阳只有一河之隔，驶到博阳农贸市场工地，车程不足半小时，而且路途顺畅，由此产生的成本可以忽略不计。”
    邢宝见韩君没有松口的迹象，就说道：“我这样跟你说吧，如果和我们合作，你的这个工程会一帆风顺，只要在博阳遇到任何麻烦，我们都可以帮你解决，如果不和我们合作，将来你遇到的所有麻烦，我们都是爱莫能助的，有好多事，政府有时也是爱莫能助。”
    尽管韩君又心理准备，但是仍然没有想到大成的人居然这样明火执仗、厚颜无耻，她压住心的气氛，微笑着说：“我可不可以认为您是在威胁我？或者是欺负我是外来的？我听说大成的邢老不但是全国劳模，受到咱们国家最高领导人的接见，有过辉煌的业绩和贡献，还是省人大代表……”
    邢宝当然知道韩君要说什么，就打断她的话，说道：“你听到的这些都是事实，但现在老人家只参加一些政治活动，集团所有的业务都交给两个儿子打理，现在集团效益不好，养着好几千人，两个兄弟都是独立的法人，各司其职，各负其责，业务都是单独核算，老子早就不参与管理了。”
    他这话等于在告诉韩君，出了任何事，都和邢有信没有关系，并且也不会影响邢有信的政治声誉。
    韩君知道自己遇到了地痞流牤，她更知道不能硬碰硬，便缓和了一下气氛说道：“这样吧，等明天结果出来再说吧，我们今天晚上说这些没有任何意义。”
    邢宝说：“你的意思是协议不签了？”
    韩君讥笑着说：“我还从没见过这样签协议的？这跟望梅止渴、画饼充饥、自欺欺人有什么区别？没有意义。”
    这时，车里正在监听的邢四不耐烦了，再次对邢宝发出指令：“少废话，再问她一遍，不签的话你就撤吧。”
    邢宝愣神听耳塞的时候，韩君更加确信外面有人监听，这个人就是邢四。
    果然，邢宝长出了一口气，说道：“韩总，接下来你利用两分钟的时间，再琢磨琢磨？”
    韩君说：“我不用琢磨，如果明天标的是君怡，我会在其它领域考虑跟你们合作的，请邢总理解，我们新建立的搅拌站也是要生存的，那么多投资，而且还养着好几十口人，是要创造效益的，还请您回去跟邢超邢总好好解释一下。”
    邢宝的脸色阴沉下来，说道：“那好吧，再会。”说完，邢宝站就走了。
    韩君随后也站身往外走。
    门口的服务生拦住了她，说道：“请您把账结了。”
    这个服务生韩君认识，年前她在这里邀请邢伟岩和薛家良喝酒，她为了等薛家良从市里赶回来，整整在这里坐到晚上，都是这个小个子服务生在照顾她，为此，她上次还给了他一百块钱小费。